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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艺术家对生活的认真与奔头

健康的人生,无论稚嫩、成熟或老练,都应是一种公平供求关系。

那回自北京前去加拿大拜访画家老友卓晓光,两家见面还出游两日。出游濒湖小镇Oakville,它有悠久的19世纪老建筑,采苹果、赏枫叶后看三文鱼洄游,回程还看到火烧云,我们的确在小镇享受了幽静安逸,感谢主,感谢老朋友。

其实晓光当时刚做过肝癌手术不久,病中的他仍费心安排我们。我家孩子打小就叫画家“胖叔叔”,晓光一百多公斤显胖,一会弯腰一会下蹲,每次都要费力才能站起,他步伐不快但脚步矫健,而且永远有兴头有奔波,他的眼睛永远兴致勃勃,因为追求艺术便肯定生命,他是艺术家。

那天我们难得一见鲑鱼洄游,目睹跳跃的鲑鱼着实让人体会了生命;就是这个季节它们竭力完成产卵,奋勇冲刺就为了活下去,让我们对生命重新致敬!鱼卵留下第二年春天才会变成小鱼,会顺流而下到湖里,还会被其他鱼类吃掉一些。活下来一年后长大的鱼再顺河到海,它们适淡水也适海水。

一条小小的鲑鱼也知道,生命的使命是不能放弃,鲑鱼就是三文鱼。看过洄游鲑鱼已经傍晚,夕阳欲落,我们的司机又有动静,因为晓光首先发现天空那片异彩,画家惊喜大叫:“火烧云!火烧云!”太阳落下处赤色云霞,一会金灿灿一会红彤彤,短暂美景几十分钟就恢复平淡。灰暗消失了,夕阳倏地不见了,火烧云当然也没了。

那晚无风无星也无月,还是中秋节第二天,我们与三文鱼及火烧云结了善缘!当然惜缘!

我家常住北京,雾霾中对火烧云是陌生的,当时人人咔嚓手机仅为乐趣,不消几分钟立刻漆似的暗夜罩下了,大地渐变黑了,我们也累了,人人动作疲惫,我们回到画家家了。

那天在火烧云下看到的晓光,流露的是一个艺术家对生命的在乎,对生活的认真与奔头。出游两天,不见他低头,也不见他垂头,我看他的人生下半场价值早已翻转过来,因为生活不离不弃,上帝便与我们同在!同游时,画家始终像两家的大领队,那天若不是他在为枫叶磨蹭一会恐也错过天上出现一会火烧云,他那一声大叫“火烧云”,对我的体会就是永远要有兴头,要有奔头,要迎头上去!就像画家虽生病仍带头出游,让我们后来几年看晓光在艺术界仍有崭露头角的作品。

画家明明生病了仍与亲友齐头并进从不放弃,他只要拿起笔来随时就有画面,他是忙碌的,甚至过劳的,没有时间生病,随时诉说的生活言语常常是我们平时忽略的。我相信画家就有生命的大声告白,多少次我们同上教会,同背主祷文。感谢神,如今回忆特别应验经文:“因此,我们从不灰心。虽然我们外在的躯体渐渐衰败,我们内在的生命却日日更新。”(林后4:16)

两家相识三十年,当年都是移民加拿大的辛苦中国人;一路走来,如今见他对画仍有孩提般的执着与求真,因为非同凡响,所以卓越不凡;人生总是尽心尽性,先求诸己。我们两家许多回忆是深刻的,那次多伦多会晤更让我细嚼画家对老母亲的“孝”,对妻子儿子的“爱”,一车同游我看大画家一会像顽皮的小老弟,一会像细心的大老爹,亦师亦友。也难怪,因为艺术离不开生活,生活离不开艺术。

绘画一直是两家的共同话题,我始终仰望卓晓光尤其那年他曾得奖的《净界》,作品就十足后现代主义,外界已重新仰望这位中国现当代艺术潮流的成就大师,是繁华落尽见真淳,真淳就在繁华里。

卓晓光出生于河南洛阳知识分子家庭,与妻子两人均是中央美院的高材生,当年移民香港与加拿大,如今他能用一腔广东话同你聊“造型与艺术”。画家卓晓光的生活甚至带点嬉皮文化,总有股神奇魔力让人无法自拔地尾随他,他参加了中国许多艺术展览就可以说明他的贡献和价值。”饥渴慕义的人有福了,因为他们必得饱足。”(太5:6)

对照那次他带病引导我家出游,不免明白画家"桃花流水杳然去,朗月清风到处游。”的人生境界;我们耳顺年更懂得放松,不要惊慌,不要喧嚷,友情让我更认识生命舞台的浩茫壮阔,夫妇俩不画抽象总认真具象,稍一不小心你就可能被他们写实,难怪有次茂春的油画肖像讲座特别叫好。

感谢主,晓光至今依然健康强大,岂不比火烧云更奇迹?岂不比鲑鱼更生命?常常再看画家那幅“净界”,祈愿画家:“亲爱的兄弟啊,我愿你凡事兴盛,身体健壮,正如你的灵魂兴盛一样。”(约三1:2)

今天,我望着北京雾霾的天空,没有火烧云。相信穹苍中藏在浮云后面仍有星星,我们永远不掉失信心,在人生的火烧云里,惠芳愿为老友的健康、智慧继续祷告。上帝与我们同在。

注:本文为特约/自由撰稿人文章,作者系北京一名基督徒。文中观点代表作者立场,供读者参考,福音时报保持中立。欢迎各位读者留言评论交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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