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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贡县百岁老信徒回忆传教士:他们和我们一起生活 教我们知识并告诉我们要彼此相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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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百岁老信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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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老信徒家门上贴着信仰相关的画

    老信徒家门上贴着信仰相关的画

  • 傈僳文圣经,图为《创世纪》部分

    傈僳文圣经,图为《创世纪》部分

  • 傈僳族赞美诗,图为《诗篇23篇》

    傈僳族赞美诗,图为《诗篇23篇》

  • 所保存的关于“阿子打”的资料

    所保存的关于“阿子打”的资料

去里吾底村的路并不好走,尽管从福贡县城出发,全程都能开车前进,不用再走一个小时的山路,但一边是深谷的盘山小道还是让车里坐着的人感到害怕。

不知道杨思惠夫妇当年是如何在那里生活的。百岁老信徒哭马四说起杨思惠夫妇时,她亲切地称呼他们为阿益打、阿子打(意为尊敬的大哥、尊敬的大姐)。瘦小的她裹着头巾,穿着一件花色衬衣和傈僳族镶有花边的黑色裙子,披着棉袄坐在火塘边。

“我们很小的时候,大概四五岁,阿益打和阿子打就到这里了。”当时,孩子们对杨思惠夫妇充满好奇,但又很害怕,不敢和他们交流。

杨思惠夫妇笑了,他们告诉孩子们不要害怕: “我们不会骂你们,也不会打你们。我们告诉你们什么,你们回去后就讲给自己的父母亲,就可以了。”

那个时候,杨思惠夫妇的房子就在附近,老人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另一个方向。哭马四继续分享,那时,他们很穷,吃的东西很少,他们去杨思惠家里时,会得到一些食物。”他们就跟我们这些小孩子说,‘到我们这里来,不用害怕’。”后来,很多小孩都愿意到他们那里,慢慢地就不害怕了,反而很高兴去他们的屋子。

“我们去的时候,他们告诉我们:‘你们就在这里玩,不要吵架和打架,要彼此相爱。’”然后,杨思惠夫妇就把家里所有能玩的东西拿出来,给孩子们玩。

哭马四回忆道,那个时候他们很小,不会干活。“但我们看到,阿益打、阿子打也是像我们的父母一样劳作,去捡柴火,和我们一样的生活方式。他们那个时候就是为了传福音才来到这里。”此外,杨思惠夫妇还给小孩子们一些书,教他们书本里的一些知识,也让他们回去后教自己的父母。

“我今年一百岁了,是上帝一直在供养我。”当年的小孩子转眼成了耄耋老人,哭马四坐在垫子上,赤着脚,黑暗的屋子里只有晕黄的亮光,她的旁边有一个大木架子,上面摆着瓷口缸、罐子、盒子,四围是已经变黑的竹篱笆。这就是她常年独自生活的地方。她说,自己是属兔的,数了一下,是有一百岁了。

“我现在什么都不会了,但是上帝赐给我力量和生命,让我能够这样存活。在这个村子里,像我这样年纪大的已经没有了,是上帝一直眷顾我,所以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存活于世。如果没有上帝,我肯定不能活到这么老。我自己已经枯干了,是上帝每天在扶持我。”

她坐在那里,前方的火塘上放着烧水壶,下面还有干柴,脚旁边放着一根木棍,应该是平时用来支撑她站起和走路的拐杖。她告诉我们,去年还能走路,但今年在门口那里摔跤了,就不能行走了。去年还能做饭,今年也做不了了,平时是她的儿媳做好后给她送过来。有时,儿媳也会去她那儿,做了饭两个人一起吃。

另外,她的女儿也经常去照顾她,给她找柴火、洗衣服和做饭,陪她一起睡。“可能是这段时间忙,所以没来。”

说到家里其他人,她指了指木架旁边堆放着的大米,说那是孙子给她买的。

“我的孙子和儿子一直抽烟、喝酒,不信耶稣,这让我很伤心,我希望他们能信。我的儿媳妇也很伤心,我告诉她们:‘伤心没有用,要向神祷告,神才能改变人。’”

更多的关于阿益打夫妇的事,她已经不记得了。离开老人的家,没走几步就能到里吾底村信徒于2008年为传教士修建的墓地,四周绿树掩映,进去一看,有三个墓碑,每个碑上有三行字,最上面一行是傈僳文名字,中间是汉语,下边一行是英文,三位牧师分别是:阿子打牧师、士瓦屋牧师和阿车牧师。

在坟墓旁,有一段傈僳文字,介绍了这几位传教士的事迹,笔者曾听一位当地的传道人翻译过,大意是:傈僳族人以前祭鬼,后来知道敬拜上帝,“阿子打”他们带来了和睦的福音,没有任何种族之分;她从国外带来了种子,带着年轻的妇女姊妹们,告诉她们如何生活、如何对待自己的丈夫;她还学习傈僳文字,编著傈僳语诗歌,藉着她我们得以认识耶稣基督,她向我们传讲福音,我们应当效法她。最后引用了《希伯来书》13章7节的话语:“从前引导你们、传神之道给你们的人,你们要想念他们,效法他们的信心,留心看他们为人的结局。” 

墓地的外门平时都上锁,钥匙由当地一户人家保管着,每年会有人进去扫墓。笔者第一次去时,同行的传道人要求我们先做祷告,以示尊敬。

里吾底村坐落于高黎贡山东面的山坡上,上个世纪,该村成立了“里吾底教会”,主要由美国传教士阿兰.库克(杨思惠)、伊丽莎白夫妇(当地人称他们为阿益打、阿子打)建立。他们还在当地翻译《圣经》和赞美诗,其中三个传教士病逝于此。

库克1896年生于美国旧金山,毕业于洛杉矶圣经学院,1918年参加中华基督教内地会,成为传教士。他来到中国后,立志到西南地区少数民族中传教,1919年到上海后他先到云南大理,接受了六个月的汉语学习,1920年在大理被按立为牧师。

库克于1922年正式开始到傈僳人聚居的乡间工作,从1918年首次来到中国,到1947年离开怒江大峡谷的里吾底村,除去短暂的休假,他在云南度过近三十个年头。

1933年,杨思惠夫妇到了里吾底村,第二年在当地建立了教堂。怒江峡谷诞生了有史以来最宏大的一座建筑物,那便是可容纳几百人活动的里吾底大教堂。该教堂既是传教场所,也是一间大教室,除了屋项有一副木制的十字架,别无装饰,也即我们今日熟悉的,遍布于大峡谷所有村落的新式教堂的雏形。对于大多数傈僳人来说,杨思惠夫妇的到来,改变了他们的生活。

19-20世纪上半叶,美国传教士翰生创造了傈僳文字,傅能仁、孔五和巴托等四人共同做了些修改,之后进行推广和普及。

傈僳文字创制成功后,傅能仁、杨思惠和一些傈僳族人就开始翻译圣经。为此,他们自学了傈僳语,不论遇到老人小孩,男人女人都用傈僳语对话。听不懂的时候,他们就一问再问,一句也不放过,然后用笔记下来,还特向民间艺人求教丰富多彩的词语。这是为了更好地讲解圣经,她穿着傈僳族的服装,教孩子们傈僳文字。

杨思惠夫妇在音乐上都有非凡的造诣,杨思惠熟谙乐理,对圣乐尤其精通。在搜集整理傈僳族歌曲过程中,他们发现傈僳族调子中的句式和《旧约全书》里“箴言录”及“大卫诗”的句式很接近,于是他们就按照傈僳人的对偶句式把赞美诗填进去,并创造了与汉文简谱不同的傈僳简谱。

经过十多年的积累,终于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编辑出版了傈僳文的混声四部的《颂主歌曲集》。300多首歌曲中,除了杨思惠的创作,还有许多改编自苏格兰民歌、美国民歌和西方圣乐中的经典作品。

在妻子和傈僳族助手摩西等人协助下,杨思惠将《新约全书》全部翻译成了傈僳文,它和《颂主歌曲集》,是以傈僳文字为载体的巨著,至今仍然被傈僳族人使用,凝聚着杨思惠夫妇的心血。

在福贡傈僳族人眼里,“阿子打”多才多艺、最具亲和力,她擅长弹奏风琴,常在丈夫演奏小提琴时为之伴奏,还喜欢绘画和剪裁衣裤,同时又是位妇幼科大夫,又擅长与社会下层百姓、尤其是妇女儿童沟通。

她常常在工作之余给大家看病给药,妇女生孩子前她就向那家人打招呼,到时亲自去接生,这是她特有的传福音方式。据说,她亲手接生的史富相,壮年时期曾经担任过福贡县县长。

此外,“阿子打”还把年轻女信徒带到山上,教导她们怎样做一个爱丈夫的妻子,怎样合宜地穿戴衣装才能使弟兄不产生眼目的情欲,对因为长相不起眼而处于忧伤中的女信徒给予安慰。

由于傈僳族“无酒不成礼”的习惯影响,大多数男子饮酒、酗酒成风,甚至有的男子酗酒后经常殴打、辱骂妻子,家中粮食、财物也经常用来换酒,导致女性无力供养孩子、抚养后代,生活贫困无依。另外,福贡县靠近缅甸、毒品多,当地人受到影响,吸食大烟影响身体健康。

听了福音后,当地的傈僳族人改变了,他们不再喝酒赌钱,不再因为从天而降的灾病杀生祭鬼,以至于不堪重负,他们开始学习洗脸、洗脚,学习以握手的方式表达问候。笔者在福贡县教会走访的时候,与傈僳族信徒接触,他们说着听不懂的傈僳语,当然有的也能说汉语,但是他们都会做出的一致动作就是握着对方的手、微笑地看着对方以示友好。

杨思惠夫妇在福贡期间,除了粮食从外面购买,他们自己种植水果和蔬菜,从外面引进许多傈僳人从未见过的品种,其中包括西红柿、茄子、青菜、豆种、碗豆种和能喂猪的猪草种,她们还养了一匹马,几头羊和一群鸡,基本满足了日常需要,正是看见他们充实愉快的生活,傈僳人才更相信他们,更愿与他们接触,当时的傈僳人尚没有种菜的习惯,看到牧师家种的菜长得很景气,就向他们要种子,请教种菜的方法,杨思惠夫妇很慷慨地将种子送给各人,耐心传授种蔬菜的相关知识,他们从此学会种菜,还带来好果树的种子并在村里教他们稼接果树的枝术。

这对夫妇在福贡的时候,以自己的生活作为示范,和傈僳族人一起面对苦难的现实世界,同时让当地人看到了基督里的爱心和耐性。福贡的一位传道人说:“当时很多傈僳族人就是因为看到了他们美好的德行,才信了耶稣。”

福贡教会的老牧师桑鲁斯也和笔者提过杨思惠等传教士,首先讲了以前的情况,“福音没有传到怒江的时候,这里的人几乎都是拜偶像的,1600多年都是这种情况。”后来,传教士们不仅把福音传到福贡,还带去了西方先进的一些东西,包括卫生、生活方面,还建立了医院、学校和孤儿院。桑牧师分享,杨思惠牧师主要是在福贡县的里吾底村传福音、建教堂,还给当地人讲授其他方面的知识,“所以,那里的知识分子比较多。”

1943年(有的资料为1944年,1943年为当地教会所供资料上的记载)的某一天,“阿子打”徒步去当地的一个教堂布道,走到半路感觉肚子不舒服,那个村子在他们所居住的里吾底村对面,需要下到江边然后溜索过江,再往山上爬。那一日路途艰难,她刚做过手术的刀口在她抬手拿起雨伞的刹那裂开了。当她回到家的时候,恰逢丈夫外出,没有得到很好的照料,刀口持续发炎,几天后离开了人世,被安葬在自家园子里。1998年,几位传教士的墓地被修建起来了,库克夫妇的后人也曾去当地走访。

当时,桑牧师主持了阿子打等三位传教士的迁墓仪式。回忆起这事,他分享,当阿子打去世后,她就被埋葬在里吾底村。曾经,有人挖过她的坟墓,有些人还在坟头上种地。后来,县基督教两会开会商议,决定为传教士修坟。“这样一位传道人的坟墓变成了种地的地方,是不行的。”在桑牧师的带领下,同工们挖出了传教士的遗骨,修建了三个墓。这位牧师在迁墓仪式上讲道,大概分享了这样的内容:“这些外国牧师不远万里,过了太平洋大海来到中国传福音,是很了不起的传教士。我们要学习并发扬光大他们的传道精神。”

走在山间,能听到有信徒在家里颂唱或播放赞美诗,声音弥漫在峡谷中。福贡县将近360个村庄,每个村庄即使再小也有教堂,每到礼拜日,当地的村民会穿上自己最好的服装,到教堂聚会,敬拜赞美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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