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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华归主》:一本了解民国初期中国基督教发展脉络的百科全书

通过对近代历史,特别对各地基督教会传入发展历史的研究,我发现许多资料都与《中华归主》有渊源,许多文献资料出自此书,这是一本什么样的书,又包含哪些内容呢?多年来,此书一直是我梦寐以求、心所向往的著作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在我们当地教会图书室见到此书,便借回一睹为快。

此书全名《中华归主——中国基督教事业统计1901-1920)》,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1985年出版,全书分上、中、下三册,硬皮精装,设计装帧精美。书名《中华归主》为隶书,封面主色调为绿色,衬以黑色底纹。

该书图文资料由中华续行委办会调查特委会编辑。这是基督教新教清末民初在我国创办的一个机构,成立于1913年。发起人是美国基督教著名牧师穆德(John raleigh mott,1868-1955),他当时担任“世界基督教学生同盟”的总干事(Worlds student Christian federdation) 和“基督教青年会”(Y.M.C.A)国际委员会的负责人。1913年在中国召集基督教各个差会的领导人开会,他担任大会主席。会议主题是为了促进基督教在华传教事业的发展,号召各个差会对中国基督教的现状和有关中国国情做周密调查。会议决定在上海成立“中华续行委办会”。经过几年筹备,1918年秋在该组织下又设立“特别调查委员会”,开始实际调查,历时三年终于完成了这部巨著。担任主编的是“特别调查委员会”的干事—美国传教士斯德敏(Milton  tecodbald stauffer)。

这本书的英文版和中文版问世于1922年,英文版书名为《The Christian Occupation Of china》,中文版书名为《中华归主》。情况调查年限是上世纪最初二十年,内容以中国境内各个教派为主,也包括天主教和东正教的一些情况。这一时期的时代背景是国内外局势发生了天翻地的巨变。十九世纪的工业革命使西方以英、美为代表的国家势力日盛,殖民掠夺不断;俄国十月革命胜利;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;美、英等欧洲各国发展势头强劲,为基督教传教事业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机遇。

国内1900年爆发了义和团运动,西方组成的八国联军入侵北京等地,对我国肆意烧杀抢掠,清政府与1901年被迫签订了丧权辱国的《辛丑条约》。1911年辛亥革命推翻了腐朽没落的清朝政府,新文化运动方兴未艾,提出了“科学民主”两大基本口号,提倡个性解放,反对封建礼教,提倡新文学,反对旧文学,实行文学革命。中国在巴黎和会上的外交失败,引发了五四运动,马克思主义学说推波助澜,继而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,这是开天辟地的大事件深刻改变了中华民族的方向和进程,深刻改变了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前途和命运,深刻改变了世界发展的趋势和格局。

1888年刚从大学毕业的穆德创立了一个名为“学生志愿运动”的对外传教组织,不少人热情加入。1894年在第二届国际会议上,提出了“为基督征服世界”的口号,中国在该计划中名列前茅。他本人也瞩目中国,多次前来考察交流。时任美国总统威尔逊对穆德极为赏识。他在1913年2月给国务卿布莱恩的信中,提出想让穆德出任驻华大使,这是西方政治家高度重视对华传教事业的明证。此后二十年中国基督教引来了长足发展的大好时机,信徒从8万多一直增加到36万人之多,天主教徒也从70万人增到190万人。穆德为这大好形势所鼓舞,决心奋力发展福音传播事业,以实现他们梦寐以求的“中华归主”的异象愿景。

这本书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运而生,一方面是为了传教事业在周密调查研究的基础上进一步加速发展,不断总结经验教训;另一方面也不断梳理基督教融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,对传播先进思想理念,交流科学技术,引领现代文明,促进时代进步都做出了积极贡献。资料翔实、内容丰富,虽然受当时的情况限制,内容存在缺陷和不足,但一百多年前能创作出这样一部巨著,他们的所付出的艰辛和努力是不可想象的。感谢神藉着他们给今天的的我们留下了极其珍贵的史料,对于研究近、现代史和基督教在华传教史具有十分重要的学术价值。知古而鉴今,很值得今天的教牧人员和信徒认真阅读品味。

这本书由中国基督教各差会会长和干事,以及全国各地的150多名通讯员历时数年费尽周折,详细调查了中国各方面的情况。以全书主文第三编为例,详细调查了各省的区域行政、面积、里数、边界、城市、人口、地势、山川、河流、语言、民族、气候、物产、资源、经济状况、水陆交通、邮电、学校、医药设施等以及传教历史和教会活动情况。内容之广泛,资料之丰富,远超出宣教福传的范围。

前言部分有出版说明、汉译新版序言、导言、序言、译名释要、基督教各宗派名称释要,中国基督教差会机关名称释要。

第一卷内容分为三章。第一章是调查工作的一般背景,内容包括中国的地理与政治区域、语言区域和语言的发展、人口、交通、人民经济生活变化、正在健全的工厂制度、基督教以外的宗教。第二章阐述中国近二十年来基督教运动的改革与和进步。第三章介绍了各省基督教势力概况,包括皖、浙、直隶(京、津、冀)、闽、豫、湘、鄂、甘、赣、苏、桂、粤、黔、晋。

第二卷包括从第四章到第十四章的内容,继续介绍各省基督教势力,包括鲁、陕、川、东北三省(黑、吉、辽)。第四章是特别行政区与无基督教工作地区,包括西南各省(桂黔甘滇四省40%未被任何宣教士认为的责任地)、甘肃广大未开辟地区、内外蒙古、新疆、川边、青海、西藏;第五章是各省宣教事业的比较;第六章各大宣教地及宣教事业比较;第七章大宗派宣教事业及工作比较;第八章各国宣教师宣教工作比较;第九章特殊阶层的基督教事业,包括中国西南部的土著民族、傣族、客家人的基督教事业、中国穆斯林中的基督教工作、海外华侨的基督教工作,中国国立学校学生与基督教、中国的盲人、华南船上居民的宣教事业以及邮电职工、人力车夫的宣教事业、中国青少年中的基督教工作、中国基督教青年会、中国基督教女青年会、司徒布道基金、在华外籍人的宗教工作;第十章中国教会,分为会社教堂、自立的中国教会、中国教牧现状、基督教在各大城市的势力,中国教会的宣教活动、教会学校和家庭中的宗教教育、夏令会、中国的商业化罪恶、中国的酒害问题。

第三卷包括从第十一章到第十四章的内容。第十一章写了中国的教育事业,介绍国立学校教育现状、中国基督教教育、关于中国中学的资料和评论、师范学校和师资训练班、圣经学校、神学教育、中国教会大学、农业宣教会、教会学校的职业教育、中国现代医学教育、宣教师华语学校、外国儿童教育;第十二章关于医药事业,介绍教会医院的科学效率(各宣教会对比)、教会医院科学效率研究摘要(各省比较)、中国的卫生教育、中国结核病的一些情况、中国的麻风病、非法贩毒、罗氏医社(又称“中国博医会”,旨在逐渐发展中国医学科学制度方面与其他团体合作,主要致力于医药方面的预防工作)的活动、在华宣教士家庭健康情况;第十三章 基督教的文字事工,包括中国基督教文字事工事业调查、基督教中文书籍的实际需要、基督教文字事业的出版和发行机构、中国的《圣经》翻译和发行工作,贩卖宗教书籍的活动,白话文总结报刊、报纸和报纸布道、罗马天主教会的文字事业;第十四章罗马天主教会和俄罗斯东正教会,介绍罗马天主教会在中国的传教活动,中国的俄罗斯教会。

附录有:各省统计表、各省邮政地图、罗马天主教中外神父驻在地、每一万人中中小学生平均数、五年内拟建的总堂(1919-1924)、教会中学的分布表,教会医院的分布表、五年内拟建的教会医院(1919-1924)、慕道协约宣言、中国城市人口估计表中国基督教宣教会1920年统计资料、基督教占领印度支那以及外国宣教士及专有名词英汉对照。

最后是跋和译后记。

读及书中对无基督教地区的募工词:古人先我言:“功成身必退。”我闻此语为低徊,遁入深山之谷内。耕我田亩,播我谷类,编我篱笆,建我谷柜,何用为人谋,居易以卒岁。忽有呼声到耳边,良心若向吾责备,千呼万唤声不休,慨然如闻昼与夜,仿佛对我言:“有物尔未见,黑暗全把物形遮,是而做工之机会,勿守此山中,去去休瞻念“。

今天读来,仍催人奋进,催逼吾辈火热的心投入宣教之热情油然而生,愿神加倍祝福中华大地,亿兆灵魂归主,蒙福无涯。

注:本文作者为福音时报特约撰稿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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